1998年的夏天,长江流域遭遇了20世纪最严重的洪涝灾害之一。 雨下个不停,水位涨个不停,荆江大堤一度岌岌可危,武汉市区几乎泡在水里。
就在这个关口,全国1335座水库同时启动拦洪削峰,把汹涌而来的洪水一点一点地"吃"进库区。这些水库共拦蓄洪水532亿立方米,相当于把超过3个太湖的水硬生生截住。
最终统计下来,这场洪水减少了3420万亩农田被淹,200多座城市躲过了直接被洪水冲击的威胁,为全国减少了约7000亿元的经济损失。这个数字背后,是无数个本来可能流离失所的家庭,是无数条本来可能被截断的生命线。
这一次,水库大坝用实打实的数据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之后几十年,每当有人质疑"建那么多坝到底值不值",1998年都会被拿出来说话。中国的水利工作者也清楚,中国的地形地貌和气候特点,决定了洪涝灾害的威胁不会消失,水库不是可建可不建的选项,而是必须有的基础设施。
除了防洪,这些水库在日常生活里也默默撑着大梁。全国80%以上的水库以灌溉为主业,覆盖了2.4亿亩耕地,占全国灌溉总面积的三分之一。每年粮食能稳定收成,背后少不了这些水库在旱季稳定供水的功劳。
美国的坝,是怎么变成烂摊子的
美国走上拆坝这条路,说白了,是被历史遗留问题给逼的。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,美国正处于工业快速扩张的阶段,矿山要运转,磨坊要用水,发电站要供电,水坝成了各路私人资本争相投资的香饽饽。
政府当时资金有限,没有精力大包大揽,就鼓励私人来建。 私人建坝的目的很直接,就是赚钱,只要能运转、能出利润,质量这件事自然就不是第一位的。
就这样,美国积累起了数量庞大的私人水坝,大大小小,遍布各地。这些坝在鼎盛时期发挥了作用,但随着时间推进,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坝体老化、库区淤积越来越严重,库容一年比一年缩水,发电效率不断下降,经济回报越来越少,维护成本却越来越高。
2014年,美国对全国水坝做了一次系统摸底,结果让人咋舌: 超过27000座水坝被列为高风险或重大风险等级。这些坝大多已经老龄化,坝龄动辄五六十年,有的甚至超过了150年,就像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楼,随时可能出问题。
政府算了一笔账,要对这批高风险水坝进行升级改造,需要一次性投入约537亿美元。 这笔钱数字庞大,而这些坝的经济产出又已经相当有限。
与其花大钱修一个半死不活的东西,不如直接拆掉,让河流恢复自然流动。截至2019年,美国已经拆除了1699座水坝,其中81%的坝在拆除时坝龄超过50年,还有12%的坝坝龄已经超过了150年。
拆坝之后,美国的水电占比也在持续下滑。2024年,水电只占美国全年发电总量的6.2%,跟中国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中国的坝,还没到换班的时候
中国不拆坝,根本原因其实很简单: 大多数水坝的寿命还远远没到头。
中国的建坝高峰集中在两个阶段,一是1949年到1978年,二是2000年以后。前者的水坝已经运行了几十年,部分进入了需要加固维护的阶段,国家也在推进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,把那些存在安全隐患的老坝逐步修缮。
后者建设的水坝,大多不过二三十年,还处于运行状态良好的青壮年期,根本不到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。
与美国私人建坝不同,中国的水库大坝大多由政府主导建设,从设计标准到施工质量,都有一套严格的体系管控。
建出来的坝不仅要能用,还要能用得住,能扛得住百年一遇甚至千年一遇的洪水考验。这样的建设背景,决定了中国水坝的整体寿命和可靠性要高于美国那批私人建坝。
2024年,中国水电站全年发电量达到了14257亿千瓦时。换算一下,每生产10度电,就有大约2度来自水电站。 水电作为清洁能源,在中国的能源结构里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雅鲁藏布江下游的超级水电站项目正在推进,规划装机容量预计将超过6000万千瓦,建成之后将成为全球最大的水电站,彻底改写世界水电版图。
中国和美国,一个在建,一个在拆,表面上看像是走在两条相反的路上,往深里看,其实都是在根据自身条件做最合理的选择。
美国的水坝老了、没用了,拆是正确的;中国的水坝还年轻、还在发挥作用,继续建、好好用,同样是正确的。 没有哪条路天然就是对的,关键是有没有把自己的实际情况看清楚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